怎么办?北京荣宝斋的的边平山和河北美术出版社的季酉辰两位编辑坐不住了,感到必须组织一批情投意合的中国画家中的中坚力量举办联展。于是就有了在天津举办的第一届文人画展。当时还“犹抱琵琶半遮面”,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打出“文人画”的旗号,画展的名称只是叫“南北方联展”。参展者九个人,都是当时固守中国画传统阵地的同道者。一百多张画陈列在天津美院展厅里。
“面对强势西方文化而不甘于丧失我们自己的独特性,这是一场自卫反击战啊!”
霍舂阳说:“我们只想自卫,没想反击谁。我们这些人,低头读书,抬头作画,没那闲工夫今天批这个,明天捧那个。争争斗斗的事挺烦人。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敢组织这样的画展是要勇气的,天津就我一个人参展,敢参加画展也是需要勇气的。”
中央电视台来拍摄了,还播出了新闻。不少人评价说,这是一拨走中国画正路的画家。在画坛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还有这些人坚守国画阵地,真是难能可贵。
事实雄辩地证明了:我们走的路子是正确的,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当初九个人的队伍已经大大壮大了。壮大的队伍一同走在回归传统的大路上……
苦在不痴不慧中
笔者自幼喜欢中国书画艺术,虽然后来以爬格子、当编辑为生,对书画的痴迷至今不悔。喜欢书画,自然就有书画界朋友,其中有些朋友当年曾潦倒不堪,今日竟如日中天。
他们的画“火”了,各色人等也如影随形,不期而至。
笔者知道,现在画家被骗的事屡见不鲜。骗你的人往往把你的胃口吊得高高的,你一旦上了圈套,他就不断地吃你,不吃死你不甘心,连骨头都啃起来没完没了。和画家的关系是越吃越远.最后吃不着才算了事。
骗画家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地域上,来自四面八方,本市的、外埠的,甚至还有国外的;形象呢,俗的、雅的、土的、洋的,蛮横无理的、文质彬彬的、大腹便便的、脂粉十足的……
不一而足。手段呢,明抢的、暗夺的……什么样的都有。
你说,这是画家的悲哀,是骗子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呢?
画家是什么样的人呢?篆刻家王福庵有一方印章:“苦在不痴不慧中”。笔者觉得,用在这里比较恰当。画家“慧”在画中,“痴”在生活。作画时,聪明绝顶,左右逢源,挥洒自如;离开笔墨,往往“痴”得出奇,常冒傻气,常犯孩子都不会犯的错误。
霍春阳也不例外。吃了哑巴亏。他只好自我解嘲:吃亏是福。吃亏买厚道。谁让当初没跟来人订合同呢!身外之物,为此大病一场,那才不值得呢!吃一堑的他长了一智。这“智”就是两个字——小心!
画家是最容易被“忽悠”的人群。
童心未泯盼耳顺
霍春阳是一位什么样的画家?看过以上文字后您大概已经有个印象。
不过,人总是具有多面性的。
您能想到,平时寡言少语的霍春阳会脱了衣服在沙土地上打起滚来吗?他喜欢在树林里喊叫,在沙漠里呐喊呼啸,他见到自己钟情的一棵大树就情不自禁地抱住大树亲吻起来……
到苏州香雪海,见到一片梅花他仿佛朝圣一般,一旦进去,扎下来就是三个多小时。在外面的朋友等急了,千呼万唤不出来。朋友们也死心了:让他玩个够吧,这里是他自己的圣地。
他能忍。他不吸烟,可有烟鬼实在忍不住在他画室抽起来,即使他不断咳嗽,也不会说,只是默默地自己拿出一块口香糖嚼起来。不断有人向他吹风:谁谁谁说你什么坏话了,他也从不在意,一笑了之。真有其事呢?很快忘却,不记恨。他认准“人厚不言人非”的古训。1989年第一次评职称,霍春阳连个“讲师”的份都没有。当时就有人传言:“孙先生和霍春阳掰了。”这话事关他和恩师的关系,对他来说不能小看,但他依然置之不理:“没必要去解释,一解释倒容易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切让事实说话,谎言不攻自破。一忍值千金,这事最需要金子般的沉默了。”于是,他那里成了“流言蜚语”的拘留所。他为什么那么能“忍”?他认准这样的哲理:
“忍”是给自己开怀,给自己排“雷”,给自己开道。不是讲师就不能上课,可孙先生还是告诉他:
“不上不行!”